中国的梦想,世界的舞台

体育场上的奥林匹克在中国无人不知,但是,艺术舞台上的奥林匹克,在中国可就知晓甚少了。戏剧奥林匹克,当今全球影响最大、规模最大、水平最高、艺术门类最全的戏剧盛事,每4年一届,2014年首次来到中国,成为北京规模最大的戏剧展演活动。自2014年11月开幕,来自22个国家和地区的46台顶尖剧目轮番上演,期间还举办戏剧国际论坛和大师班、工作坊等配套活动,打造一场戏剧的盛宴。在北京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观剧狂潮,观众超过11万人次。戏剧奥林匹克主席特尔佐布罗斯认为,在北京举办的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将整个戏剧奥林匹克的水平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梦想”,为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主题,为此,设置了“致敬经典大师力作”“新势力新主张”和“视听盛宴多彩绽放”3个单元。希腊导演、戏剧奥林匹克主席特尔佐布罗斯,欧美当代最具影响力的戏剧家罗伯特·威尔逊,日本国宝级导演铃木忠志,韩国“明星教父”崔致林⋯⋯这些雄踞一方的戏剧“盟主”齐聚京城舞台,从古典到现代,从国际到民族,他们带着各自的扛鼎之作华山论剑。张艺谋执导的京剧《天下归心》在开幕式上献演,北方昆曲剧院的《红楼梦》,中国评剧院的《城邦恩仇》等戏曲新剧目轮番上演。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国国家话剧院、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孟京辉工作室也将看家剧目一一呈现。

特尔佐布罗斯主席挺身上舞台

奥林匹克主席特尔佐布罗斯的大作《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在戏剧“江湖”中地位显赫,11月6日晚亮相长安大戏院,许多戏剧圈里的人以及热爱戏剧的文艺青年带着膜拜的心情争相前往观看。戏剧还未开演,特尔佐布罗斯就先给了观众一个“下马威”,广播告知所有迟到的观众一律不准在表演进行中入场。这一很多演出场所的惯例,在长安大戏院,少见。昔日在长安大戏院看戏,前区摆放茶水点心的长条桌上,当天摆上了一块大石头。舞台上,也是白色石头围成的如同祭坛一样的表演区,让当天看戏的观众感到格外的庄重。《被缚的普罗米修斯》作为一部古希腊神话题材的戏剧,在演出中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并不是剧情,而是演员的表演。演员们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并且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双手放在背后,侧卧在舞台之上进行表演,在说台词时配合着独特的气息方式,如“喷壶”一般,以至于最前排的观众都能被演员口中的唾液“击中”。而特尔佐布罗斯本人也在北京的戏剧舞台上放开了“玩儿”,一位曾经在其他场合看过该剧的观众表示,以前的演出导演特尔佐布罗斯是不出场的。但是在北京的演出中,特尔佐布罗斯则亲自扮演起了歌队队长,与普罗米修斯进行对话。细心的观众称:“看得出来,特尔佐布罗斯很兴奋,你看他频频上场,有一次居然连眼镜都忘摘了。”

对于这样一部“殿堂级”的作品,大部分观众都怀着崇敬的心情看完全场,演出之后,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足以看出观众对这部作品相当“崇拜”。但是也有观众“不买账”,一位观众在看戏后表示,虽然是名师名作,但是看完之后就是没有感觉。

崔致林明星教父带来星光

对于中国的观众来说,崔致林远远没有他的学生名气大,这位在韩国戏剧领域举足轻重的导演,同时有着“明星教父”之称,中国观众熟知的玄彬、金秀贤等“欧巴”都是他的学生。此次崔致林带来的话剧《鲜花,水和风之歌》同样带来了一位韩国明星郑在娟出演,尽管今年在北京举办的“奥林匹克戏剧节”展现的作品都是“大家风范”,但是“明星”并不在组委会选择之内,他们参演教父的作品,对于“明星”本身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有明星参演也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2014年11月8日在天桥剧场上演的《鲜花,水和风之歌》讲述的是古时候韩半岛上两个国家的公主和王子的爱情故事。这两个国家本是欲缔结婚姻的盟国,因为战争,公主和王子最终无法在一起。在这个凄美的“童话”外衣下,该剧更多地展示了韩国古老的“巫祭”文化。韩国古老的巫祭文化尽管在中国观众看起来有些沉闷和晦涩,但是也让中国观众了解到了韩国的古老仪式。

对此,崔致林表示,如何把古典文化和现代精神、现代文化融合在一起,是中韩两国戏剧界共同面临的课题。

铃木忠志大师的手法出其不意

2014年11月11日晚的上演剧目的是铃木忠志带来的话剧《大鼻子情圣》。许多第一次观看该剧的观众感到有一些意外:剧中美丽的公主霍克桑说话中气十足,是个十足的女汉子,西哈诺在剧中改名为乔三,剧中他对霍克桑的爱深沉得近于冷酷,更多的是彰显男人的气概。尽管对于剧情的结构令很多观众充满疑惑,但是并不妨碍观众对于这部作品的好奇。演员不穿鞋是铃木忠志戏剧的一大特点,舞台上演员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每一句台词说出来都掷地有声。

在演出之后的访谈中,铃木忠志解答了观众的问题。他说:“作为一个75岁的老人,我看到更多的是死亡。在这个剧中,‘西哈诺’是一个军人,同时他又是一个诗人,在我看来,他选择这样有尊严的死亡方式是非常不错的。可能我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龄,我看重的不是剧中的爱情。”同时,对于剧中女演员“中气十足”的发音,铃木忠志解释说:“我认为,任何戴麦克的表演都不算真正的剧场艺术,如果这样的发音方式是在古希腊的5000人的剧场里来表演,还能保证观众能够听见,这样对于观众来说,就不会再感到好奇,同时,我认为让一个女性必须按照女性的方式发音本身就是对于女性的一种歧视。”他提出演话剧演员不应该带话筒的意见,是中国当今舞台上最应禁忌的有益建议,该剧演出的第二天,铃木忠志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举办了两个小时的大师课,示范和讲解结合。

苛刻的老爷爷罗伯特·威尔逊

罗伯特·威尔逊对戏要求极高,《克拉普最后的碟带》是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备受瞩目的作品。连主席特尔佐布罗斯都盛赞组委会,能把罗伯特·威尔逊的作品请到北京非常了不起。

美国人威尔逊在工作时的专注程度可以用“吓人”来形容,剧中颇具争议的一段静默戏,在彩排时他要求剧场里不能有人走动、说话、玩手机,连后台化妆间都不能有声音,结果因为后台走廊上有人用吸尘器,他发飙了,强调说,没有人可以发出任何声音,连说了五遍‘No one’(没有人)。这与他平日亲切的“老爷爷”形象截然不同。

他演出前一天抵达北京,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威尔逊就往剧场跑。到了剧场以后一一查看剧场里所有的细节,他什么都懂,对舞台上的一切都有极高的精准要求。因为对作品要求苛刻,威尔逊在来中国不久前刚动了一个手术,医生交代他不可以大动,但他仍然毫无顾忌地工作。演出结束谢幕时,他在舞台上表演一段即兴舞蹈,全场激情四射。

“梦想”照进现实

“二十年前,我们这些拥有戏剧理想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创办了戏剧奥林匹克。二十年后,在北京的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举办之际,我们这些人都老了—英国委员托尼·哈里森已经住院接受治疗;西班牙委员努莉亚·艾斯波特患有老年痴呆症;我们看到的《群魔》,但是,他的导演留比莫夫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戏剧家字里行间都透着惆怅与感伤。

早在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的举办城市定为北京之时,俄罗斯戏剧大师尤里·留比莫夫就决定将带着他在2012年执导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作《群魔》亮相北京,可是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开幕之前,留比莫夫一病不起并于2014年10月5日在莫斯科逝世。《群魔》也成为了大师的舞台绝唱。这部作品浓缩了他的人生哲学与剧场理念,“整个世界都处在危机之中”,这危机不仅是经济危机更是一种普遍的信仰危机,如果失去信仰人类将失去道德支撑,最终会酿成流血与战争。

戏剧奥林匹克因北京而精彩,北京因戏剧奥林匹克而增添魅力。注定载入中国乃至世界史册的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大幕已经落下,但是它为中国戏剧艺术所带来的影响和启示将是深刻而久远的。广大戏剧观众与这一戏剧盛事依依惜别,尽管大师们的一些艺术呈现方式有所争议,然而,这难道不就是戏剧艺术的魅力?引人思考、触动心灵、带着哲学与诗意吗?

 

这是一个有关梦想照进现实的故事。第六届戏剧奥林匹克由北京市人民政府、戏剧奥林匹克国际委员会共同主办,北京市文化局承办,中国对外文化集团公司为执行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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